[阿松][十四一]Poisoning Symptom02[ABO][R向]

防雷警告:

*CP是十四松×一松。

*ABO设定,不生子。本回啊十八。

*前情回顾走 01

(拉灯部分之前一直放错01的链接为什么没人告诉我啦or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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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我咻~地开灯




  

  在那之后他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长到他难以分辨虚实。梦的每一个角落都被夕阳偷偷染上温暖的橘,凭空生出柔和的香。他梦到年幼的时候他牵着挂着鼻涕眼泪十四松的手在赤塚区的大街小巷奔走,梦到坐在楼顶上十四松靠着自己唱欢快的歌悠悠扬扬,梦到炎热恍惚的真夏里摇摇晃晃的金鱼风铃穿着汗衫浑身脏兮兮的孩子笑眯眯地往他手里塞进一只受惊的蝉儿,梦到绚烂的夏日祭烟火之下递到他嘴边的苹果糖,梦到他领着值日生用的水桶在国中空无一人的廊道上驻足转身贴着玻璃看到楼下有一个奋力挥着球棒的身影,梦到将明黄色连帽衫穿在黑色制服里的少年坐在窗口摇摆双腿逆着涌入的日光他的笑容就此定格在那一瞬间永不褪色,他梦到偷偷换了床位的十四松睡在他的身旁握着他的手露出窃喜的笑颜,他梦到豆丁太的关东煮店铺里十四松的泪水失控地打落——  

  一松想要抱住他,但却在伸出手之前内心就开始害怕。


  

  醒来的时候床位已经明显宽敞了许多。本该挤着两个人的区域只剩下他一个人蜷着身子窝在被子里。身体是清爽赤裸的。床单已经在不知觉的时候换成干净的一张。照到空落落的房间里的光没什么干劲,懒洋洋地在地板上划出浅色的一小块,有气无力地游移,像是蜜糖被掺进了大量的水清淡乏味。只有身边那张原本用作备用的被子里残留的柠檬糖果香味提示着这里的确曾经有一个人停留过。他的目光停留在那儿犹豫许久才终于伸出手臂,这个动作牵扯着浑身上下的肌肉以及后边的私密处都在疼痛,但他仍是小心翼翼地将那床被子揽到了怀里,把脸埋了进去。

  

  明亮的,清新的,不会显得太过于甜腻的味道,带着独属于十四松的活力气息。这种气味没有融入他的血液里,即使昨天晚上如此疯狂纵欲,十四松也并没有成结标记他。

  

  也不知晓是十四松发育得太过缓慢,还是过往六个人待在一个狭窄的房屋里被多种信息素混淆,他对这种味道觉得陌生又十分合理——即使着实不会像是属于一个alpha该有的充满压迫力的信息素。以致于他在与久违的弟弟相见时,误以为他曾经与某一个omega有过亲密的接触。

  

  ——如此温柔的味道,一定是个很好的孩子吧。他最重要的弟弟,也终于找到自己的番了。

  

  十四松扑上来抱住他的时候,他也下意识地牢牢环住了对方,比起接——他更像是害怕什么东西消失一样紧紧紧紧地抱住。那种暖融融的气息萦绕着他。似乎什么都没有改变,十四松还是会无忧无虑地笑着的十四松,他也还是那个平凡而有些自卑的松野家普通四男,却的确有什么东西已经在岁月的流逝里悄悄转移了。一松抽抽嘴角,他想他当时的表情一定十分难看,令人作呕。

  

  “哥哥——一松哥哥——起床了吗——”十四松拉得长长的声音在耳边漂浮,还没等他回过神,有着明媚笑颜的人已经出现在床前,他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的粥,舀起一勺粗略地吹了吹就递到他嘴边,“是特别好吃的十四松本垒打肉粥呀!”

  

  明明刚才还稍许清冷的光线,在他出现的那一刻就悄悄的汇聚起来,变成灿烂的金色凝结在他的眼角,连皮肤上细小的绒毛也能看得清清楚楚。干净的。明朗的。温暖的。比世界上任何一团光都要来得耀眼的松野十四松。

  

  从很久以前这家伙就是个闪闪发光的生物啊,和自己完全是两个极端的存在。

  

  “什么乱七八糟的名字……”他忍不住噗地笑了出来,张嘴含住了那根勺子。温浅的肉味缓缓地顺着米香在舌尖弥散开来。粥的卖相不是太佳,入口的味道却格外浓厚,“唔……好吃……”

  

  他知道的,十四松只会给他递来好吃的东西。从以前开始即是如此。

  

  那个过去对料理毫无兴趣在什么事情上都表现得格外孩子气活在自己的世界里的男人果然也因为进入纷繁复杂的社会而变得踏实了许多。换作曾经的十四松,或许只是观摩他人的料理过程就变得躁动不安吧。

  

  十四松看见他满意,原本还瞪着眼睛因为紧张而有些僵硬的脸一下子又焕发出光芒、大大地笑开来,手忙脚乱地又舀了一勺胡乱地吹,用力之大甚至将几滴沫渣子都吹溅开——递到他嘴边,他也很服从地吃了下去。就一直反复着这样的动作,一直到那一碗粥见了底,他们才发现彼此始终相对无言。动作停止,气氛也随之跌到零点。

  

  他抿了抿唇,哑着嗓子才想开口,就被对方打断,“……对不起,一松哥哥。”

  

  视野中的人已经换下昨夜那身凌乱不堪的明黄色睡衣,穿着有些宽松的运动T恤和短裤。虽然他已经25岁了,但是岁月一点都没有在他脸上留下痕迹,永远开心活泼的松野家五男还是那个让兄弟喜爱的阳光大男孩——这样的他,现在垂着头,用一点都不十四松的声音向一松道歉,像是只认错的毛茸茸大狗,看起来可怜兮兮的。

  

  可他本该比较喜欢猫的,一松想。

  

  “诶?啊,不……那个。昨晚的事,也没办法……”说到这个话题,他涨红了脸,别开视线挠了挠头,“我自己也没想到会突然发【和谐】情……你不是也没标记我吗,就当做是帮了我一个忙,没什么好愧疚的。”说着,一松伸手去扯了扯弟弟那有些圆润的娃娃脸,淡淡笑了笑,“相反,我要感谢你才是。”

  

  嘴上轻松地说着这样的话,却透露出一种难以言喻的苦味——是对十四松的安慰,也是自我安慰。

  

  被捏着脸的男人话语间都用他那双大而明亮的眼睛静静看他,他莫名地从那清潭里看到一个深不见底的洞,似乎只要驻足就会被带着通往未知的遥远星际——既让人恐惧,却又绚烂美丽叫人着迷。

  



  “……不是哦,哥哥。”十四松因为长期做着体力活而长出薄茧的手指握住了一松的手腕,过度地使劲让他隐隐地有些疼痛,“我是因为……喜欢着一松哥哥才这样做的啊。”



  

  *



  

  十四松记不起来他是什么时候知道第二性的事情的。

  

  或许是曾经听到同班的同学提起过,出于毫无兴趣的原因但他并没有太去留意,也不清楚这个神秘的第二性对他们来说到底意味着什么。真正有所意识的时候,是坐在诊断室里,他手上拿着alpha的证明书,医生一脸笑意盈盈地恭喜他成为了社会中的5%,以后将会走到领导阶层,过上和普通人不一样的生活。

  

  他咧着嘴一脸亮晶晶的好奇:那是什么那是什么?和阿拉蕾差不多?

  

  医生摇摇头,他说这个性别意味着你和普通人不一样,你生来拥有优秀的智力和体格,并被赋予选择自己omega伴侣的权力,让他们臣服于你。

  

  十四松问:为什么要让喜欢的人臣服呢?

  

  ——这样他们就永远离不开你了啊。医生的语气听起来像是在打趣,并没有太多认真的成分,而且打量着他的目光还有几分关爱傻子的味道。他气呼呼地鼓起了脸颊出了诊断室,重重地在一松和椴松中间空着的位置一屁股坐下,低着头用过长的袖子掩嘴陷入深沉的思考。

  

  这个道理说到底没错。他想。他喜欢一松哥哥,所以他可以标记哥哥吗?

  

  十四松就怀揣这个想法做着思想斗争,脑内大战了八百回合,没算清自己把小怪物打飞来了多少次,小怪物又在自己身上咬下多少个伤口,直到穿着紫色T恤的少年终于出现在眼前,抽了抽嘴角,像是有些嘲讽地说自己是beta,旋即其他几个人一拥而上有的摇头叹气,有的莫名感慨:真可惜六个人里一个omega都没有,说到底还是得一群臭烘烘的大男人挤在一起过日子了。

  

  一松哥哥不是omega呀。那么alpha这个性别于他而言也没有什么意义了吧。

  

  他又想。尽管在三十秒之前他才在心里站在黑色的小怪物身上插上胜利的锦旗,警告它他不能做一松哥哥不愿意的事——所以,倒不如说,会由着本性被别的omega信息素所诱惑,这个身份已经变成累赘了。


  

  松野一松对松野十四松而言是特别的。尽管其他四个兄弟都是非常重要的存在,每个人都长着极其相似的容貌,但一松是特别的。那是屹立在他童年时光里的一棵高大的树,是独一无二的温柔和宠溺,是心里与表面的光明相对应的一小块阴暗的角落,一松即是他,又不是他,他和一松居住在两个不同的孤独国度,他们的星球很小,但紧紧相贴,只要伸出手就可以跨越这条形同虚设的界限,他们互相穿梭往来,在十四松的世界里览尽朝阳的升起,再牵着手大声欢笑小跑着回到一松的世界端详月亮的睡颜。他们了解彼此,又对彼此充满困惑。

  

  或许松野家本该是只有五胞胎,却在紧要关头出了什么差错,将原是一体的灵魂分裂为两缕,一个拥抱光明,另一个却躲进了黑暗,在快乐与悲伤之时,分离的灵魂再次合二为一,成为整体。

  

  松野十四松喜欢松野一松。


  

  在得知自己患有先天性的性腺缺陷时,十四松心里确实是明亮了起来。这疾病证实了他不会随意被omega诱惑,除去这个特质的alpha,不过是体力比较强劲的普通人。

  

  如此一来,他终于是能够以平等的姿态,站在松野一松身边以普通人的身份喜欢他,而不是居高临下地掠夺他、压迫他、伤害他。


  

  松野十四松只想要普通地喜欢着松野一松。



TBC





对了这文每周三更新(((。(好像现在说也没什么用了x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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