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松][十四一]倒错之城

【おそ松さん】倒错之城

CP:松野十四松×松野一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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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松野一松。男。20岁。无职。无在读学校。

  未婚。单身时间等于年龄。处男。

  性格阴暗、扭曲、不合群。只敢和猫咪倾吐心声。

  

  家里有年过半百的父母和同年同月同日生的五个兄弟。他们全部长着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喜欢着同一个女人而不受青睐,挤在这样一个狭窄的屋檐下啃着老,六胞胎从老到小都是废物,喧哗吵闹得令人厌烦。但是最讨厌的果然还是自己。干劲缺失。一般的身高、一般的体重、一般的长相。无论就何而言都是十分普通的人。没有大哥小松的直爽,没有二哥空松的演艺天赋,不像三哥轻松会对未来进行规划,不像五弟十四松开朗乐观,没有末弟椴松的语言技巧。毫无亮点。为人阴沉却也没有真正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扔在垃圾堆里也不是一件能够引起路人注意并为之发笑的底层垃圾。

  

  即使如此。好想被夸奖。好想被理解。想要朋友。想被爱。

  

  ——为什么不去死呢。



  



  - 倒错之城 -





  

  这其中的确有哪里出现了错乱。

  

  我摆动着双腿,出现在我的脚底的并不是存在于我的记忆之中的那虽然不一定说得上四通八达但好歹是让人感觉踏踏实实地触碰着这个世界的道路像是彩虹一样挂在我的头顶,而是飘着柔软的白云的澄澈天空,仿佛每一步都踩在无底的空气里——却又真真实实地踩在那天空中。我坐了下来,像往常一样抱着膝盖缩成小小一团,仰着头看上方那车水马龙的城镇。我熟悉的城镇。在某一刻沉寂也会在很多时候喧哗张扬的城镇。有些莽撞地冲过拐角的卡车、闪烁的红绿灯、打着电话来去匆匆的上班族、靠在街道口绞着裙子满脸期待的女子高中生、旋转的摩天轮里接吻的情侣和从不远处飞过的飞机,如此寻常又不同往常。他们好像不知道自己的头顶有一个人正打量着自己的喜怒哀乐,犹如观察动物园里的猴子。

  

  然而我并不是不能回到那个地方。我只需要来到我想要到达的地点,站直了身体,踮起脚尖轻轻跳跃,就能离开这片天空,前往目的地——问题在于,我无法在街道上行走。我能够回到家里,但是只要离开家,我就会飞离道路,来到这片苍茫的天空里。

  

  察觉到不对最初并不是因为这一点。早上我在家里醒来的时候,身边空无一人。我等待着站起来的时候小松走过来将我睡了一宿的头发揉得更乱,空松用乱七八糟的夹带着不标准的英文的日语和我打招呼,轻松认真正经地问好,十四松像是旋转的陀螺一样飞速奔过,椴松开始查看夜晚过去之后手机里新收的未读短信,然而回复我的只有陌生的安静。

  

  ——确实是什么都没有的。

  

  我有些茫然地揉了揉犯困的眼睛,这才发现自己正睡在一张柔软舒适的床上。可是在松野家那个两层小房里是没有所谓的床的——我们六胞胎用垫被在地上铺出一块,盖着同一张被子呼吸着彼此的气息在拥挤中入睡,彼此嫌弃彼此包容,就这样磕磕绊绊过了二十年。

  

  还在思考的时候,穿着保姆打扮的中年陌生女人推开门进了屋。我有些警惕地耸起肩膀,对方见状眯起眼睛温和地笑起来说:一松少爷呀,这不是该到了上课时间了吗。

  

  松野家是怎么样的一个家庭我并不是不知道。因为有六个孩子需要养育,家里是背负着几十年的房贷等待清还的。各方面的支出虽然说不上贫困但也十分紧张,并没有请得起保姆的余裕,更不会有人对着我称呼少爷这种属于社会顶层人的名号。

  

  我开始思考昨天是不是大家一块去拜访了旗坊并在那儿留宿。原来如此。这也能说得通为什么身边没有人了——因为旗坊家就是一个大得可以让一个学校的学生每人一间房的高级大楼。

  

  我哑着嗓子开口问道:……他们呢?

  

  女人依然保持着温柔如春风的笑颜,十分耐心地接话:一松少爷指的是什么?

  

  我回忆着那些深深烙刻在我脑海里的脸与神情描述:……就是那五个和我长得一模一样的家伙。松野小松、松野空松、松野轻松、松野十四松和松野椴松。他们应该和我一起来的。

  

  女人淡淡了看了我一眼。但我觉得那眼睛里似乎翻滚着异常复杂的情绪,有什么东西疯狂生长又被压下,海浪席卷,最终压到了心底。她侧了侧头,像是在斟酌着什么,犹豫的模样。我莫名地感到了一丝丝未知的恐惧。黑色的。暗沉的。从深处一层又一层地翻涌上来,铺天盖地地要将我席卷吞噬。

  

  然后,我便看到女人微微张了张干燥起皮的嘴唇,向我下了一个石化的咒语:

  

  「……一松少爷是松野财团宝贵的独苗,未来的希望,从来没有过其他什么五个兄弟哟。」

  

  我睁开了平日里因为疲倦慵懒而垮着的眼皮。

  

  设想一下,你和一群人一起生活了二十个年头,他们每一个都在你的记忆深处烙下不可撤销的印痕,他们是你的分身,是你的手足,而这时候突然就蹦出来一个素未谋面的人告诉你,他们都是假的——这和否定了自己的存在没什么不同。但是你要相信谁?是脑海中捉摸不到的虚幻,还是此刻身前不愿接受的真实?

  

  恐怕哪一个都令人感到质疑与害怕。

  

  我从床上下来,问那个开始忙碌着打扫房间的女人,我要去哪上学。

  

  在我的记忆中,我是高中毕业了之后并没有考上什么大学——不然也不会一直呆在家里做一个啃老的废人。而这一直坚信不疑并被我嫌弃着的事情似乎也在分崩离析,只要吹过一阵风就能将这些粉末吹到触碰不及的远方。

  

  而这一次保姆模样的女人告诉了我一个更加令我震惊的答案。

  

  ——一松少爷,您已经在庆应大学就读两年了哦。各方面成绩都非常优秀,让其他人羡慕都来不及呢!不愧是将来要继承松野财阀的希望之星!

  



  *



  

  这就像是在做梦一般。

  

  我被催促着换上了价值不菲的制服并推到门外,那里停着一辆我只在电影中看到过的黑色豪华私家车——我甚至叫不出那是个什么牌子;坐在前排的司机恭恭敬敬地开了门下车和我打招呼。就在我愣着神想要上车的时候,我居然失重了——我的脚开始飞离地面,向着遥不可及的天空飞去,这个始料未及的情况令我惊恐失态地挥着手臂大喊大叫,我回头看家里那一群穿着整洁的菲佣,希望他们有谁能够伸出手拉我一把,或者叫来什么私人飞机把我接住——但他们没有,连一点惊慌的神情都没有,刚刚负责打扫他房间的女人十分欣慰地看着我,转头和司机说道:不愧是一松少爷,每天都坚持自己上学,即使家里这么富有也不轻易和自己的同学炫富,真是个有着节俭独立品格的好继承人哪!

  

  而司机则塌着眉,原本就有些年迈的脸上此时因为苦闷皱纹更加清晰地显露出来,他摇摇头说:这样下去我迟早有一天要失业的!

  

  为什么呢?为什么他们明明都在陆地上行走,却对我这个漂浮于空中的人没有一点困惑?为什么不伸手救我?为什么?

  

  我在澄澈的空气里越飞越高,也从原来的手足无措变得淡然。在到达某一个高度的时候,我的身体开始朝一个方向移动,我在想——没错的话,那是庆应大学的方向。它在用自己的意识往一个我未曾到达过的场所移动,还能有更荒谬的事吗?还会有什么会使我感到震惊?

  

  我有些自嘲地笑了笑。

  

  然而——就在这时。我察觉有哪里存在着怪异。不同于这些在人常识以外的怪异,而是一种非常熟悉的感觉。正是因为太过熟悉,所以在这样的环境里反倒显得怪异。我像是抓住一根救命稻草四下打量,回头去看。

  

  交织的白云与蓝天之间,惨白色的太阳露出了吓人的脸。

  

  除此之外,什么都看不到。

  

  但我又觉得,似乎是有什么在那里的。伸手就可以抓到的,温暖的,厚实的,只要脑海里浮现出来,就会感受到眼眶微热的液珠;却也是虚幻得如同树林里晃过的风。

  

  他应该在那里的,我想。所以我颤抖着嘴唇,朝着渐渐远离的背后念出那个音节:

  

  「……十四松?」

  

  并没有人回应我。

  

  *

  

  我在到达大学时身体便自行朝下降落,我终于再次和别的人一样踩到这片大地上。在我进入校园时,便不断有人和我笑着打招呼,在我背后小声议论赞扬我的为人;有女孩子畏畏缩缩地红着脸和我搭话,突然扑上来抱住我的臂膀,向别的人宣扬所有权;走到教室里教授看见我便喜笑颜开,用高深的名词和我谈论专业知识和当下的局势,犹如一个承载着国家希望的骄子。

  

  这一切如此熟悉,又诡异地陌生。像是飘扬在殿堂之上的生活本不该与一个有交流障碍的人有所关联,真正的我应该窘迫地缩成一只刺猬,接近我的人便能感受到黑紫色的阴暗气息,张唇闭齿只有无言与尴尬,甚至做出类似把裤子当堂脱下来的疯子行为。但现在我只要看着他们的脸,最适合应答的话语便立刻在思虑中弹出,我自如地坐着得体的表情和动作。精准得像是一台高水准的计算机,执行着一系列似乎早已排列好的算式,过着招人艳羡的生活。

  

  ——对,我变得像一台计算机一样精准又万能。

  

  我活跃在学校的棒球场上,挥手打出一个完美的全垒打便惊起无数尖叫,休息间会有丰乳翘臀的女孩子给我送来毛巾和水,有意无意地将柔软的胸蹭到我的身上。

  

  不会再有人在我的桌子上涂上凌乱的图案,在抽屉里塞进死老鼠的尸体,将恶毒的纸条趁我不备贴在我的背上,不会再有人叫来一群不良少年欺负我,不会再有人向我投来厌恶的眼光,我不再是那个连活着的勇气都没有的不可燃垃圾松野一松,我没有五个愚蠢又废物的兄弟,我不是住在狭窄的两层小房里背负着几十年的房债的底层人,不会再在被笨蛋松揉着头不会再看到自大又恶心的臭松不会再被轻松高人一等地斥责不会再被椴松嫌弃,不会……不会……不会……?不会什么?

  

  我恐慌着想要寻求一个人的拥抱,温暖的,厚实的,我只要抵达有ta所在的世界就可以安心地放下一切,无论是死亡,寂寞,还是海浪一样汹涌的黑暗。即使无数次推开也会停留在原地等我的那个人。

  

  我看着身上穿的棒球服。

  

  我到底是从来都不是我所认知的那个我,还是我终于过上了自己渴望的生活?

  

  棒球赛结束后,我走到厕所里用湿毛巾擦汗。我看着镜子里的我——凌乱得好像从未打理的头发,毫无干劲的眼神,平凡又普通、甚至有点丑的脸——不会被女人青睐的脸。令人厌恶的脸。我甚至想要握拳将那面镜子打破。

  

  是那个令人厌恶的松野一松。

  

  到底是哪里出现了错误?

  


  *


  

  我从学校里出来后再次飞上了天空。一如所想,那些虽然脸很陌生名字却能出现在我脑子里的同学并没有用奇怪的目光看着我,而是依依不舍又充满喜爱的。他们喜爱着、簇拥着这个万般闪光的松野一松。

  

  或许是因为不再赶着时间,我的身体没有径直朝着家的方向飞去。路线我已大体记得,也不想这么早回到那个无趣的家里,便抱着膝盖坐在天空上,看穹顶之下那个繁碌的世界。我就像是这个世界的神、至高无上的存在一般。

  

  然而之后呢?在此之后呢?还有?还有什么?

  

  没有闹着分家的老爸老妈,没有豆丁太的关东煮,没有听到达优意味不明的话和嫌味对自己嫌弃的眼神,没有大裤衩博士的研究所,没有童年一直喜欢着的鱼鱼子,没有松野小松,没有松野空松,没有松野轻松,没有松野十四松,没有松野椴松,没有只会和猫咪玩耍的松野一松。我这才知道我有多需要他们,我根本无法离开他们。

  

  ……这是一个只有「松野一松」的世界。

  

  却并不是我的世界。

  

  我完全不知道眼泪是从哪个点开始打落下来的,一滴一滴地落在膝盖上——它们并没有朝着下面的世界降落,我被和那个世界完全隔离开来,我一开始就不属于哪里,我无法融入,我是个异端,我披着完美的皮扮演着一个「松野一松」,而内在却早已被虫豸啃食腐烂,空空如也。

  

  去死吧。

  

  去死吧。

  

  ——这样的松野一松,去死吧!

  

  我撕心裂肺地哭,我知道没人会听到,所以放肆地流泪。直到那种熟悉的怪异感再次出现。好像有什么人在不远处站着,凝视着、观察着一样的感觉。我站了起来,打探这片空旷的天空,什么都没有,什么存在都看不到。

  

  但我还是满怀着希望张开嘴念,

  

  「——十四松!」

  「……十四松?」

  「十四松……」

  



  「如果你在的话……十四松……」

  

  每一次转过身都可以看得到的灿烂的笑容。每一次伸出手都可以触碰到的温暖的掌心。每一次视线对焦就可以明了的温柔的心意。

  

  他的存在就让我感知着阳光。

  

  我慢慢蹲下来。



  

  「我在哦,一松哥哥!」



  

  *



  

  不太像记忆中那样元气满满的声音,带着一些低郁,但的确是十四松没错。他的声音从一片虚无里传来,在某个地方——我能感觉的地方。我惊喜地伸出手去想要拉住他,但是我我发现——我根本无法触碰到他。我只能扑空、从那个位置穿了过去。他好像融入了空气的因子里,变成了它们的一部分。

  

  「抱歉,一松哥哥。」十四松的声音飘飘忽忽地传到我耳朵里,「十四松在这个世界是不存在的。所以哥哥没办法触碰到我呢!」

  

  「……这是什么意思,十四松?这里到底是哪里?」我皱了眉——我承认,这个世界的确还能发生更荒谬的事情让我感到困惑不解。

  

  「不仅这里没有『十四松』,连小松哥哥、空松哥哥、轻松哥哥、totti……都无法存在!」他的语气好像在说今天晚餐吃了什么,但其中又埋藏着一种更深的情绪,「……是根据一松哥哥的希望创造的世界哦!」

  

  他说的没错。这个世界在某一种程度上,完全实现了我的欲望。才华。金钱。地位。学历。人望。身世背景。未来。我好像能将所有的一切掌握在手中,我不会担心被废物兄弟拖累,这些东西每一样都是过往的松野一松的反义词,我在这里便是坐上了火箭,从社会底层一步攀上光芒万丈的顶点。我能被夸奖,能被理解,能被朋友簇拥,能被爱。我曾经多么渴望这些东西啊,就因为得不到,所以我无数次想过去死。

  

  但在真正得到这些时,我又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空虚。说到底,或许这些东西,都无法比上多年来我一直嫌恶着的狭窄的松野家。

  

  他们是松野一松拥有的全部。

  

  「抱歉,一松哥哥,都是我的错!」十四松又说,我听着他的声音,甚至能想象出他用怪异的姿势向我道歉的模样,「我一直以为哥哥……会开心的。不久前,我在公园发现了哥哥埋下的自我意识……我就想……要帮一松哥哥……」他的声音越来越低,听起来快要哭了,「想让哥哥知道,一松哥哥不是可以随意抛弃的垃圾,也有人爱着、需要着一松哥哥!」

  

  ——但是,对不起。

  

  他说,对不起!每次都帮倒忙。还是让一松哥哥难过了。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如果我现在能够碰到他的话,我想我会轻轻地抱一抱他。这个明明自己也拥有着与人交往障碍的我的弟弟,却总在成长的道路上,笨拙地拉着我的手,朝着阳光洒落的地方奔跑。就算受伤被拒绝,也依然执着地站在我的身后的最温柔的存在。

  

  「哥哥,如果我告诉你一个我发现的重大秘密的话,你能不能答应我一个请求?」沉默了一会,十四松的声音突然又明亮起来,有些兴致勃勃的模样。

  

  真的是……你能发现什么秘密能让我答应你可能会提出类似借钱之类的请求?我有些想翻个白眼这样回答他,但还是擦干了眼泪耐着性子问他是什么。


  

  「就是呢,我发现啊,一松哥哥是『1』呢!」  

  「嗯。」

  「而十四松是『14』耶!」他雀跃地接道,我想那个时候他一定挥着自己长长的袖子。

  「……啊?」我不明所以地张大嘴,没能跟上他的思维。

  「『14』里包含着『1』——也就是说啊,一松哥哥,在十四松心里哦!」他说着,尾音带着上扬的愉悦感,「失去『1』的『14』就不是『14』,而失去一松哥哥的十四松,也不再是十四松了——」

  

  他顿了顿。

  




  「……所以啊,哥哥,答应我,不要再想着去死,好吗?」




  

  *


  

  我再恢复意识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大裤衩博士的研究所里。十四松一脸喜悦地抱着我的那个毛茸茸脏兮兮的自我意识,见到我醒来,就像一只小狗一样扑上来抱住我蹭来蹭去。我的脑袋还有些昏沉沉地,迷茫地摸了摸他梳得光溜溜的头发,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哎呀,这个机器果然还是失败品哒!不好意思哒!」大裤衩博士熟悉的脸和秃顶的头出现在身边,他拍了拍戴在我头上的一个机器罩帽,看起来很是遗憾的样子。

  

  「到底……怎么回事?」我盯着抱住我的十四松,满心都是解不开的疑惑。唯一可以明白的就是刚刚那个颠倒的世界的确是假的,而现在这个阴暗的松野一松才是真真正正的松野一松。而有着大裤衩博士和松野家的世界也才是我所生活的世界,我不是什么财团的独生子,也没有上什么名牌大学,我不是大家眼中的焦点,我不会飘在苍茫的天空里,不会导致哪个人失业,只不过是一个从头到尾都很普通的凡人。

  

  「稍微请大裤衩博士帮了一下忙呢!啊哈哈!」十四松无辜地摸摸后脑勺,「他说有能够模拟梦境的机器,所以我就……」

  

  没等他说完,我就狠狠地在他额头上来了个爆栗,敲得他直捂着叫疼,但是却又是笑着的。我闷着一肚子气又掐了一把他的脸,「十四松你知不知道你快把我搞心脏病发作了?」

  

  「嘿嘿、对不起啦!对不起啦一松哥哥……」全然不在意的十四松依然大咧咧地笑,我看着他的憨脸就这样沉默了半晌,我知道,我现在要做的既不是教训他,也不是质疑他。

  

  ——最终还是,选择抱住了这个穿着向日葵一般颜色连帽衫的、温柔的弟弟。

  

  再多的话于此时都是废言。

  

  十四松也轻轻回抱住了我,温暖的气息落在我裸露的脖颈上。有些微的痒,像是被天使的羽毛扫过似的。他拍着我的背脊,像是安慰一般,「哥哥,我们回家吧!我饿了!」

  

  「……是呢。」我笑着说。

  

  我也已经迫不及待想着地赶快回家里看到那一群令人讨厌又十分可爱的的人渣们的脸、并好好地拥抱他们每一个人了。

  




                                                         — 倒错之城·Fin —





总觉得最后应该放点什么有逼格一点的感想,但是码字码了一晚上我已经是杯废汁了所以算了吧(。

如果有能看到这里的筒子希望能来和我说说话QW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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