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Z][奈因]不完美的

  【Aldnoah Zero】不完美的

  CP:界塚伊奈帆×斯雷因·特洛耶特

  BGM:Chouchou - Sign 0 试听戳这


*本子的稿写完了来摸条鱼……本来想当做七夕贺文的结果没赶上……

*题目出自奈因365天第280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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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5

  

  「我回来了。」

  

  安静的窗外往室内鼓入了风,悬在空中的风铃被敲打出清脆的声音,破碎的韵律中摸不清它运动的节奏。或许此时正摇摆着身体宛若妖精一般在跳着绚烂却无人观赏的舞蹈,悲悯地看着房间里这个不予它关注的男人。

  

  即便如此,他在这清朗的声响里仍是清晰地捕捉到了那个随着开门出现在房间里的声音。即使是在千百人之中他也能准确无误地发现的声音。像是在空旷无人的山谷中,一滴雨从高处坠落,融入到看似平静的湖面,溅起小小的水花,犹如镜面的湖扩散出一圈圈的涟漪,而奔腾不息的暗流翻滚涌动。花的芬芳在空气里交融,鸟雀啾鸣,蜂蝶纷飞。阳光照耀在湖水显现出格外好看的颜色。在那个声音出现以前,这个广阔无边的空间里一切都是死的,细微的声响反复撞击墙面,最终消失不见,回归虚无。

  

  关门声。

  

  脚步声,皮鞋的鞋跟和瓷砖相遇时发出的有些凌乱的声音,轻一下重一下,速度很慢,小心翼翼的样子。

  

  塑料袋放置在桌面上、物品挤压着发出的沙沙声。

  

  在靠近。熟悉的气味扑面而来。像是置身在阳光下,被亲吻着。

  

  心中涌上期待。他伸手去探寻的时候,被握住。稍稍使力,对方便向前落入他的怀中。耳边有清浅的笑声和温热的唇息。他抱住了这片温暖。空落落的心脏被填满。即使他拥有了那么多东西,却从来没有过实感,唯独这个人。

  

  浅金色。韵子他们说,这个人有着浅金色的头发。柔软蓬松的,仿佛稀释了的蜂蜜一样清甜的颜色,皮肤像牛奶,顺滑细腻,笑起来就像太阳。他一直努力在心中描绘这个人的样貌,想象他如同跳跃的音符在这个色彩斑斓的美丽世界里如何地奔跑如何地微笑如何地流泪如何地倔强不服输,想象他被亲吻时脸颊浮现的羞红。

  

  即使他的眼中从始至终只有最幽深最遥远的无法触及的黑暗。

  



  ▼04

  

  斯雷因两年前才来到这个城市,比起原先待的小镇来得更为喧嚣,充满了机遇和可能性,好像就着一腔热血就能收获到自己所想要的一切。然而白手起家到底是艰难的事情,没有工作和充足的资金,连寻找一个合适的落脚点都显得如此不简单。他叹着气将笔记上最后一个备选的处所划掉,身体疲惫不堪,只想要倒头砸在柔软的床上不醒来。苍白的日光照耀在车水马龙的街道上,匆匆路过的人脸上麻木的神色,看不到尽头的分叉口,一切都让他茫然和恐惧,心情焦虑恶心得像是一百只蚂蚁在身上爬,连店铺的招牌也在视野里模糊成一张张嘲讽的脸。

  

  高中毕业后,他没有再继续学业。结果在原来居住的地方也找不到合适的工作,奔走他乡,沦落至此,现在想想这个计划还是太过愚蠢。在这里的他没有任何人可以依靠,自身条件也不是超乎常人的好,或许最终还是要用仅剩的一些积蓄狼狈地回到家乡犹如丧家犬一般受到嘲笑。但是这样不甘心,他不甘心。那一瞬间,他想的是,即使在这里流落街头,也不要再回到那个像是炼狱一般给自己留下痛苦回忆的地方。

  

  这样想着的时候,他注意到了一张不起眼的小广告。上面写着寻求同居人,可以免除住宿的费用,只要能够接受房主是个盲人。

  

  他就是在这种情况下遇到界塚伊奈帆的,仿佛抓住了最后的救命稻草,如果这里也碰壁的话,或许他真的不适合待在这城市里。界塚伊奈帆的家位于青草树木相伴的郊外,并且很大——虽然比起「家」,他更倾向于称呼它为「屋子」——空旷冷清,只有简单的家具,尽管角角落落都打扫得很干净,却嗅不到一点生的气息。他去拜访的时候,门甚至没关,他小心翼翼地走进去,生怕有诈。兜兜转转地,斯雷因终于在书房里看到那个男人。他走进去的时候,伊奈帆已经转好了椅子面对他。一只导盲犬伏在他的身边,憨憨的模样。

  

  「从你进门那一刻起,我就在想你要多久才找到这里。」伊奈帆说。他很清秀,有一头棕黑色的微卷发,娃娃脸,看上去很年轻,枫糖色的眸子非常漂亮,却是浑浊空无的,像是一个幽深的洞穴,没有焦点。被这样的眼睛盯着让人不禁有种背后一凉的感觉。他说着这句话的时候,声音里甚至听不出感情,「特洛耶特先生,您的腿不好吗?」

  

  听到这句话斯雷因微微讶异了一下,没想到他只靠从遥远的地方传来的脚步声就能判断出来。高中时的一场意外,让他的腿留下了严重的后遗症,行动起来非常不方便,这也成为了他找工作的阻力之一——据说失去了视力的人,其他感官都会变得更加强,看来是真的。

  

  「嗯,是的……」他有些迟疑地回答。难道他会为了这个原因被拒绝么?想想感到有些难以置信。

  

  「真的没问题吗?和一个失去视力、像是废人一般的家伙生活,说不定还要照顾他的起居,很可能他会因为长年累月的疾病而养成了恶劣乖僻的脾气,他会指责你,折磨你,你会感到非常痛苦……」伊奈帆淡淡地陈述着,他说话期间,斯雷因偷偷地打量着这个房间。这里因为排满了码着盲文书的书架而显得和其他空旷的房间不同,可以看得出伊奈帆是个很喜欢读书的人,好像这些书本就组成了他生活的全部。

  

  「先生,您在走神吗?」冷不防地,伊奈帆开口。他才注意到对方似乎停了很长一段时间没有说话,突然打破寂静着实让他吓了一跳。将视线转回来,伊奈帆依然在用那空洞的眼睛盯着他。明明里面什么东西都没有,却能感觉到压力。

  

  「抱歉……不过没关系的,如果界塚先生愿意依靠我的话,」他笑了笑,想必再怎么样的折磨都不会比那段时间来得痛苦,更何况这个男人并没有散发着锐利的气息,而是平淡得让人分不清的白开水的味道,「室友的意义就在于互相照顾吧。」

  

  伊奈帆歪头思考了一下,没有说话。果然刚刚的只是试探吧?他想。

  

  「那么,来做饭吧。」伊奈帆说。

  

  「诶?」

  

  「我是说,做饭。你听不懂日语?」棕发男子面无表情,「我刚刚不是说了要你照顾我吗?」

  

  烧开锅,放入生姜块、八角、花椒、料酒、大葱,看着食材在锅里发出刺耳的滋滋声,他轻轻呼了一口气。而界塚伊奈帆坐在餐桌旁,依然用空洞洞的眼珠子凝视着他。没由来地有些生气,搞不清楚这家伙到底是想找室友还是管家婆。虽然他并不介意为同居人做饭,但怎么感觉一上来就这样要求就是不太对。

  

  「你是不是在心里想着——『呜哇,这个家伙的性格真的好恶劣!』?」伊奈帆故作出一副夸张的嫌恶模样,话语的声线毫无起伏,看上去非常好笑。

  

  的确是这样没错,不过他可不能这样回答啊。翻了个白眼。料理这项技能他并不是十分拿得出手,但因为经常要自己照顾自己,还勉强能做到可以入口的程度。只希望他一会儿吃下去后不要像美食家一样挑剔就行。

  

  「……特洛耶特先生现在在哪里工作?」没得到回复,伊奈帆似乎有些不甘心,又找了一个问题追问。

  

  「待业中,」斯雷因回答得有些漫不经心,「你也听出来了,我腿并不好,所以求职也一直失败,这里也不行的话,或许我就要离开这个城市了吧……当然,先说好,我可不是在求得你的同情,这只是客观地陈述事实。」虽然心里很明白他现在就应该事事顺着这个男人,把他当做自己的大金主以免自己再次露宿街头,但莫名地又不想向他示弱,他自己也为此感到矛盾起来。

  

  「是吗……这样很好,我也不想有一个像狗腿子一样的室友,」伊奈帆似乎再次看穿了他的内心,勾着嘴角笑起来,「还有……就算你在心里抱怨着这个鬼地方居然没有储备冰糖也不要把味精当成砂糖放进去。」

  

  「呜哇都怪你一直和我说话害我走神了!!」手忙脚乱地拯救车祸现场。

  

  没有太多意外地在那栋房子里度过了第一个晚上。明明空房间多得很,伊奈帆却硬是将他的房间安排在自己的隔壁。他像是打趣般地说他可是因为寂寞就会死的兔子啊,如果有事的话还请多多照顾。斯雷因不置可否。他们彼此都清楚,同样身为比起常人拥有身体缺陷的存在,心里都渴望着别人的关怀。而这样像是把自己的弱点抛出去当笑柄的做法让斯雷因感到排斥。

  

  ——然而,那也只是对伊奈帆能够做到如此坦然感到嫉妒而已吧。

  

  第二天,斯雷因去了一家杂志的编辑部面试。过程顺利得让人吃惊,总编只是随意地翻了翻他的资料就笑着问他愿不愿意留下来做责任编辑。他连忙鞠躬感谢总编的好意,本来他就很喜欢文字方面的研究,这项工作或许再适合他不过。

  

  「那么,以后你就负责监督十七步按时交稿了哦——十七步,知道这个名字吧?」总编依然笑得意味深长。他知道。十七步是现在文学市场上非常红的推理大手,即使是在淡期也能够出手就得到好销量的强力作者,他也阅读过十七步的书籍,文字细腻又带着极强的逻辑性,手法新奇精妙,世人都赞叹着他作品的完美。没想到他刚来就能成为当红辣子鸡的责编。

  

  从总编手里接过十七步的资料,视线落在纸上时惊愕地睁大了眼睛——

  

  十七步原名:界塚伊奈帆。

  




  ▼03

  

  界塚伊奈帆这个人的实质比表面上看上去要无赖许多,有时候就像个小孩子。截稿期的时候会锁上房间的门,将电视的声音开得很大,躲在被窝里不知道是在思考还是在逃避交稿。斯雷因要做的就是想尽办法破门甚至破窗(……)而入一脚踩在他的背上吆喝他快点写稿。这个时候伊奈帆会扑腾一下拉他一起倒在床上把他当成等身抱枕一样紧紧圈着,耍赖一般说,你让我抱一下,抱一下我就写。他最初还很乖地听话一动不动任这个大作家随意宰割,谁知道伊奈帆就这样抱着他安心地睡过去了,他青筋暴起的时候那只名为乱步的导盲犬趴在一边静静地盯着两人看。

  

  再后来,拖稿的现象越来越恶劣,以交稿为威胁伊奈帆还会要求他给自己做饭,说着虽然你的料理很难吃但我还是想吃,差点没把他气坏;直到最后伊奈帆说你要不要直接在我的房间二十四小时催稿啊结果两个人就睡在了一张床上,多了一个自带温度调节的等身抱枕的伊奈帆交稿似乎就开始勤快起来。为此斯雷因总觉得自己好像被算计了。但是似乎又没有亏什么。

  

  伊奈帆除了偶尔耍耍小性子,实际上是个非常温柔的人。他拥有着能比得上斯雷因吃过的饭店的掌勺大厨的手艺,即使视野漆黑依然能将柴米油盐的分分寸寸掌握得灵活自如;睡觉前还经常给他说说即兴编的小故事之类的,逗得他发笑;而且,最令人匪夷所思的是,他几乎信赖斯雷因到无以复加的程度——伊奈帆几乎把这所房子里所有的钥匙都给他备了一份,就算有一天他从这里携着巨款赃物逃跑也没有难度。

  

  但他不想。他不知道自己离开这里还能去哪里。在这里他不用担心被嘲笑被当做异类对待可以像正常人一样被心疼被保护被照顾。他们彼此互不了解对方,却又因此离不开对方。虽然经常会吵架,但也会很快毫无理由地和好。就这样拥抱着彼此的伤痛,像是两只刺猬一样畏缩着躲在一起生活。

  

  这个人用最致命的手段将斯雷因捆绑在自己的身边。

  

  在担任责编之前,佐藤总编说,因为失去光明而生活不便的十七步是个性格古怪的人。谁也摸不清他的波动,也没人能长久地做他的责编,他经常在毫无办法的时候联系十七步唯一的好友请求帮忙——一位叫做网文韵子的女子。

  

  伊奈帆还喜欢雇人去打扫他那栋位于清静之处的屋子——然而实际上,打他来到这个地方开始,他从来都没有看见负责保洁的人再来过。

  

  唯独他们二人的生活,关系在空旷的屋子里发酵,变得越发微妙。

  

  ▼02

  

  第一年除夕夜,正好伊奈帆的新书完稿,他在外面买了很多食材和啤酒回家庆祝,两个人喝得烂醉,没头没脑地说起胡话。

  

  斯雷因问他为什么过年不回家,伊奈帆就笑笑他哪里还有什么家,他简直是家人的克星啊,没有家人才是最好的。

  

  他说,他先天失明。出生的时候,母亲就因为难产去世,五岁的时候父亲也丧命于车祸中,跟随比他大六岁的姐姐在亲戚家生活,没想到姐姐也差点被火灾夺去了性命。亲戚都说这个孩子是不祥之兆,留着会出事,便将他送到了孤儿院,就连姐姐也不被允许和他见面。他说自己没有体会过什么家庭温暖,所以性格很扭曲,经常会因为自己的缺陷而暴躁不已,一直以来亏待斯雷因了很抱歉。

  

  他还说,好在虽然他看不见这个世界,领悟力却比同龄人高出很多,他抓住机会学习了很多东西,他感谢上帝还没有完全抛弃他。他讲故事经常让孤儿院的小伙伴们听得津津有味——那个时候,他总想看看伙伴们因为自己的故事乐不可支的模样。认识了偶尔会跑到孤儿院里玩的网文韵子,听到伊奈帆的故事后两眼放光,她说,伊奈帆,你可以给书写故事!

  

  伊奈帆的故事很快就印成了铅字。他的笔名「十七步」开始变得有名气,他不再是过去那个灾星界塚伊奈帆了,他得到关注了,得到别人的喜爱了,好像他把世界都掌握在手中了。

  

  ——好像是这样的。

  

  斯雷因给自己灌了一口啤酒,说,在十六岁之前,他或许还能庆幸着自己拥有比伊奈帆幸福的生活,但在此之后便不是这样了。上了高中,他喜欢上一个叫做艾瑟依拉姆的少女。她优秀而美丽,光芒闪耀得叫人睁不开眼。而有人却看不惯这光芒。艾瑟依拉姆开始被卷入校园欺凌,被孤立,被其他人恶言恶语相待,书本被撕烂,鞋柜是涂得乱七八糟的笔迹和脏臭的垃圾,运动服被塞到厕所里,而那个温和内敛的少女根本不敢揭发这些恶行只是躲起来一个人哭泣。他看不过去,站在了艾瑟依拉姆的一方,自然得到了同样的对待。最终在一次为了保护艾瑟依拉姆被其他女生欺负的时候失足摔下了楼梯,当时右腿就骨折了,治疗后还留下了后遗症。那些人因此事件败露,但那个金发少女似乎也因此变得精神混乱,很快就转学离开了这里,独留他一个人过完了噩梦一般的剩余的高中生活。

  

  他有时也会想,是不是当初没有喜欢上艾瑟依拉姆就不会有这样的遭遇,但仔细思考,或许是不可能的。无论重来多少次,他都会喜欢上那个温柔而耀眼的女孩,也从未后悔。

  

  他说的时候语序和头脑都一片混乱,只是觉得说出来心结就会消失了,也没有太在意什么。然而,伊奈帆却伸手过来触碰他的脸,问他,「斯雷因,你在哭吗?」

  

  斯雷因愣住。伊奈帆温暖的指尖在他的脸颊上磨蹭,顺着轮廓描绘,一片湿漉漉的。他太迷糊了,甚至没有意识到自己在哭。眼角湿润,抑制不住的泪水吧嗒吧嗒地滑落,根本打在锁骨上,衣服上。在那段黑暗的日子里他都没有哭过,为什么现在就哭起来了呢?

  

  他自己也搞不明白。

  

  伊奈帆慢慢地为他擦去泪水,最后直接用吻一点一点地舐去。斯雷因任他亲吻着,即使吻到了嘴角边,舌头探了进来也没有反抗。坚硬的外壳被撬开后,他已经没有任何能掩饰脆弱的盾牌了。

  

  他被按倒在地上,吻得乱七八糟。伊奈帆顺着他的腰滑了进去,抚摸他的每一寸皮肤。两个人都没有经验,只是胡乱磨蹭着。

  

  「要进来吗?」做到一半,斯雷因有些迷迷糊糊地说。伊奈帆似乎有些迟疑。紧接着,他就感觉斯雷因把他反推到地板上。一片黑暗里,听到的是衣物摩擦的声音,吮吸、唾液与口腔分离重合的声音,什么柔软的地方被搅动的声音,还有斯雷因难抑的喘息声。

  

  最后他被那个位置温暖地包裹起来。他吸了一口气。

  

  「现在倒是有些庆幸伊奈帆看不到了呢……不然,你一定会觉得我的样子丑陋得像垃圾一样吧。」斯雷因笑着说,声音里还带着哽咽。

  

  褪去衣物的身体上,满是过往留下的伤痕,仿佛被虫豸啃咬了一般,与白净的皮肤形成鲜明的对比,看起来触目惊心。伊奈帆用手指触碰着那些不平的痕迹,沿着指尖移动的位置细致地吻着,就像对待最重要的宝物,「……一定很痛吧,斯雷因。」

  

  这个人现在是用什么样的表情在哭呢?还会是平常那副倔强的样子吗?他好想知道。

  

  为什么,他连重要的人也无法看到呢。

  

  「伊奈帆,这些我都习惯了,」斯雷因抱着这个正在和他交合的人,靠在他耳边轻轻说,「所以,我不会再让你感觉到疼痛和寂寞。」

  





  ▼01

  

  「前面怎么走?」  

  「右拐。啊,小心一点脚边,有只猫咪经过。一直往前——已经可以看到山脚了哦。」

  

  天气好的时候,伊奈帆会背着他到山里走走。城市郊外的景色实在很好,有青翠的山坡和潺潺溪水,空气也十分清新。自从他腿出问题后就很少到野外来了。虽然一开始觉得像小孩子一样被背着实在很丢脸,但慢慢也不那么在意了。

  

  「今天的天空很晴朗呢。阳光也暖洋洋的。路边的野花开得很好,连蝴蝶都跑出来了——那种五彩斑斓的昆虫真的很美丽啊。」斯雷因抱着伊奈帆的脖子,开心地描述沿途的风景。

  「天空,到底是怎么样的呢?」伊奈帆抬头对着那个本该能够看到苍穹的方向,淡淡地开口,「虽然总是听说,天晴时天空是蓝色的,夜晚的天空是黑色的,但到底是怎么样的呢,蓝色?」

  「蓝色就是——」斯雷因顿了顿,一时间没能想到适合描述的词。要怎么和一个失明的人描述一种色彩呢?「就是看到会感觉很清爽、很辽阔、很舒服的颜色。所以,我喜欢晴天的天空,让人觉得很放松。」

  「很清爽、很辽阔、很舒服——原来如此,」伊奈帆点点头,似乎顿悟了什么,「蓝色,是斯雷因的颜色啊。」

  「诶!?」

  「我和斯雷因相处的时候也觉得很清爽、很辽阔、很舒服,所以,蓝色是斯雷因的颜色,」伊奈帆的语气听上去很正经,「这样。那么,天晴的时候,我就会感觉看到了斯雷因,会感到很开心的。」  

  「喂你——不对吧——」

  


  笑声轻轻盈盈地飘扬了一路。  

  万里之上,晴空正好。

  






  ▼00

  

  不完美的,即是最完美的。

  






                                                  —不完美的·Fin—










附送的小剧场。

伊奈帆:斯雷因,我长什么样?

斯雷因(虽然觉得伊奈帆长得很清秀但还是):超普通,一点都不好看,扔进人群里就找不到了。

伊奈帆:是吗?那么你愿意留下来一定是因为喜欢我喜欢得无法自拔咯?

斯雷因:……&&(*&(——哪来的歪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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